创作声明：本故事基于真实历史事件进行叙述，所有内容均来源于史实记载，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，请理性阅读。图片来源网络，如有侵权，请告知删除，特此说明！谢谢！

1940年3月，傅作义要反攻五原，让我董其武带101师去乌加河阻援。

我心想这活不难，炸桥挡援兵就行了，谁知道日军第二天凌晨就带着重炮坦克杀到。

打到第二天中午，两个团长重伤，士兵伤亡超过三分之一，傅将军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问要不要援兵。

我知道他手里已经没人了，咬着牙说不用，端起枪准备亲自上阵。

就在防线快要崩溃的时候，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......

01

这事得从1939年底说起。

那会儿傅作义将军在绥西战役吃了亏，包头、五原、临河全丢了。日军占了五原后不是简单守着，派了上百号地质专家来勘探矿藏，想掠夺咱们的资源。

傅将军憋着一口气，说啥也要把五原夺回来。

1940年开春，黄河河套刚解冻，傅将军就开始布置反攻。3月20日午夜，他让孙兰峰带新31师和新32师去攻城，我董其武带101师负责在乌加河挡住日军援兵。

这活看起来不难。乌加河上有3座桥，任务就是炸桥、守河，别让包头、固阳那边的日军援兵过来。等孙兰峰拿下五原城，咱们再撤。

傅将军特意跟我交代，这次能不能拿下五原，就看能不能挡住援兵了。

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，有101师在，日军援兵别想过河。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没底。日军要是真来援，来多少人，带多少重装备，谁也说不准。

3月20日晚上11点多，孙兰峰那边向五原城发起进攻。我立刻带101师奔袭到乌加河，干净利索地把3座桥全炸了。

炸完桥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桥没了，日军就算来援也得架浮桥，这得费不少时间。

谁知道日军反应快得吓人。

20日晚上这边刚和日军交上火，21日凌晨日军先头部队就出现在乌加河对岸了。天刚蒙蒙亮，大批日军就到了。

我拿望远镜一看，心就凉了半截。日军骑兵第13、第14联队，步兵第13联队的主力，坦克装甲车80多辆，还有几千伪蒙军，黑压压一片。

粗略一数，对面至少5000人。101师满打满算也就3个团，按当时中日战力对比，我们一个师顶多能挡住日军一个联队。现在对面来了两个半联队还带重装备，这仗不好打。

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日军根本不给喘息机会，炮兵阵地一架好就开始轰。

一开始还是试探性炮击，到上午10点多，日军安北重炮联队也赶到了。这下好了，重炮、野炮、山炮一起上，阵地被炸得泥土飞扬。

战士们缩在战壕里，头都抬不起来。炮弹炸起的泥土和石块劈头盖脸砸下来，有的战士当场被震晕。

日军趁炮火掩护开始架浮桥。机枪手拼命向河面射击，可日军工兵顶着炮火就是往上冲，一批倒下了又上来一批。

到中午12点，日军第一座浮桥架好了。紧接着第二座、第三座。

我赶紧调集兵力，把预备队都派上去了。可日军火力太猛，阵地不断被压缩。

就在这时候，通信兵跑过来报告，421团团长重伤，422团团长也负伤了。

两个团长都伤了，这仗还怎么打？

02

电话铃响了，是傅将军打来的。

他询问战况如何，是否需要增援。语气中透露出关切。

我看了看战场，日军正往浮桥上涌，火力根本挡不住。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求援，可我知道，傅将军一遍遍询问，恰恰说明他手里已经没人了。

孙兰峰在五原城里打得怎么样，我心里清楚。要是进展顺利，傅将军不会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。现在他问要不要援兵，实际是在问还能不能顶住。

我坚定地报告说101师能守住。

挂了电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不是逞强，是真不能要援兵。傅将军的部队本来就不多，攻城和阻援已经把家底全掏出来了，哪还有援兵？

可日军攻势越来越猛。下午1点多，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开上浮桥。反坦克火力本来就弱，面对这么多铁家伙根本没辙。

日军飞机也来了，10多架飞机在空中盘旋，俯冲下来就是一通狂轰滥炸。战士们在战壕里躲着，炸弹落下来，整段战壕都塌了，里面的人直接被埋。

到下午3点，日军已经有一个步兵大队冲过了乌加河。防线出现了缺口。

我把警卫连派上去了。

4点，把辎重连也派上去了。

5点，把师部的勤务兵、炊事班都派上去了。

能派的人全派上去了，可还是挡不住日军进攻。日军过河的部队越来越多，防线摇摇欲坠。

电话又响了，还是傅将军。

他说已经把孙兰峰的预备队都调过去攻城了，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。

我听出来了，傅将军这是把最后的预备队都投进去了。五原城里的战斗肯定到了关键时刻，他在争取时间。赌孙兰峰能在日军援兵突破防线之前拿下五原城。

我报告说101师还能顶住。说这话的时候，嗓子都有点哑了。

挂了电话，参谋长凑过来小声建议，要不要向傅长官说明实际情况。咱们伤亡太大了，两个团长重伤，连排长伤亡过半，士兵伤亡也超过三分之一了。再这么打下去......

我打断了他的话。我知道，可你告诉我，现在能从哪儿调援兵来？傅长官手里要是还有人，会一遍遍问需不需要增援吗？

参谋长不说话了。

我点上一根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说实话，这会儿心里也没底。日军攻势这么猛，101师伤亡这么大，还能顶多久？

但不能退。五原城里，孙兰峰正在拼命攻城。要是守不住乌加河，日军援兵一到，五原城里的部队就会腹背受敌，那这仗就输定了。

03

晚上6点多，天开始黑了。日军进攻暂时停下来，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等天一亮，日军肯定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。

我在阵地上转了一圈，看到的都是伤兵。有的战士胳膊断了还在包扎，有的腿上中了弹还坐在战壕里擦枪，有的脸上满是血污却还在坚守阵地。

有个年轻战士看见我，挣扎着要站起来敬礼。我赶紧按住他，别动，养伤要紧。

那战士咧嘴笑了笑，说师长，日本鬼子厉害是厉害，可想从咱们101师阵地上过去，没那么容易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沉甸甸的。这些战士，有的才十七八岁，可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勇敢。他们信任我董其武，相信我能带他们守住这条防线。

回到指挥所，参谋长递给我一份伤亡统计。我看了一眼心情沉重。两个团长重伤，营长阵亡3人、重伤2人，连长阵亡15人、重伤20多人。士兵伤亡超过1500人，差不多是101师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了。

电话又响了。我知道是谁打来的，但真需要缓口气。

通信兵小声说，师长，傅长官的电话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了电话。

傅将军说辛苦了。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问要不要派点人过来。

我握着话筒的手在抖。傅将军这话说得平静，可我知道他是真的要从攻城部队里抽人过来了。这就意味着孙兰峰那边会更困难，五原城能不能拿下就不好说了。

我报告说不用，101师能守住。说完这话，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底气。

傅将军沉默了一会儿，说好，我相信你。五原城里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，孙兰峰需要时间。再坚持一下，就坚持到明天中午。明天中午之前，孙兰峰一定能拿下五原城。

我立正敬礼，尽管傅将军看不见。

挂了电话，参谋长说，傅长官说了，让咱们坚持到明天中午。那今天晚上......

我打断他，今天晚上日军肯定会发起夜袭。传我命令，所有能动的人全部进入阵地，准备战斗。

参谋长犹豫了一下，那师长您......

我也上。我抄起一把步枪，走，咱们一起去阵地。

04

21日晚上8点多，日军果然发起了夜袭。

黑暗中，日军打着火把，分3路向阵地冲来。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，什么武器都用上了。

我带着指挥所的人全部进入战壕，端着枪和战士们并肩作战。说实话，我董其武从军这么多年，亲自端枪上阵的次数不多。不是胆小，是师长这个位置不一样,得指挥整个战局。可现在101师已经没有预备队了，我不上谁上？

战斗打得很激烈。日军一波一波地冲上来，打退了又上来，上来了又打退。到后半夜，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
一个排长跑过来报告，师长，步枪子弹不多了。

我说省着点打，机枪留着打鬼子冲锋，步枪瞄准了再开火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榴弹也快用完了。我让人把能搜集到的手榴弹全部集中起来，准备留到关键时刻用。

22日凌晨1点多，日军进攻暂时停了。我知道他们是在等天亮，等天亮了再发起总攻。

我坐在战壕里，点了根烟。参谋长递过来一个馒头，我嚼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。不是馒头不好吃，是心里装着事。

这会儿五原城里战况怎么样了？孙兰峰能不能在天亮前拿下五原城？要是拿不下，日军援兵天一亮发起总攻，还能不能顶住？

正想着，电话又响了。

通信兵跑过来，师长，还是傅长官的电话。

我接起电话，傅将军的声音听起来很振奋。他说好消息，孙兰峰已经攻进五原城了，城里的日军正在负隅顽抗，最多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全歼。让我这边再坚持一下。

我一听这话，整个人都精神了，请傅长官放心，101师一定守住。

挂了电话，我大声喊，弟兄们，五原城快拿下了，咱们再坚持一下，胜利就是咱们的了。

战士们听到这话，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有人喊，守住，一定守住。

可高兴劲还没过去，瞭望哨就报告，师长，日军增援部队又来了，这次来得更多。

我拿起望远镜一看，心又悬了起来。对岸的日军正在集结，这次兵力比昨天还多。看来日军也知道五原城危险了，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冲过乌加河。

天快亮了。日军炮火又开始了。这次炮击比昨天更猛烈，整个阵地都在颤抖。

我趴在战壕里，感觉整个人都被炮弹冲击波掀起来又摔下去。耳朵被震得嗡嗡响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炮火停了之后，日军步兵和坦克一起冲了上来。阵地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，很多段战壕都塌了。战士们从废墟里爬出来，端起枪继续战斗。

可日军人太多了，火力根本挡不住。眼看着日军就要冲进核心阵地了。

参谋长大喊，师长，左翼守不住了。

我喊道，把预备队调上去。

参谋长的声音都变了调，预备队已经全上去了，咱们已经没有预备队了。

是啊，没有预备队了。101师的人能派的全派上去了，现在就剩指挥所这些人了。

我抓起步枪，走，咱们上。

参谋长愣了一下，师长，您不能去，您要是出了事......

我打断他，别多说了，都这个时候了，走。

就在我带着指挥所的十几个人冲向左翼阵地，准备与日军展开最后搏斗的时刻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05

天刚蒙蒙亮，我看清了那支骑兵的样子。

骑兵冲进阵地的时候，我就发现有些特别。这支骑兵身材普遍不高，动作很灵活。等他们在战壕里散开，我才看清楚，这里面竟然有不少女兵。

一个骑兵军官跳下马，冲我敬了个礼，报告长官，骑兵旅奉傅长官命令前来增援。

我愣了一下，骑兵旅？你们是......

那军官说，我们是蒙古骑兵旅，有一部分是奇俊峰、巴云英、额仁钦达赖3位王妃的部队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傅将军部队里确实有一支蒙古骑兵，里面有不少女兵。这支部队一般用来侦察和巡逻，很少投入一线作战。这次傅将军是真的没人了，连这支女骑兵都派上来了。

可我哪有时间感慨这些。日军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，先把仗打完再说。

我说好，你们负责左翼防线，配合我们把日军挡住。

那军官敬了个礼，是。

日军炮火停了，步兵又冲上来了。这次有了骑兵旅的增援，防线总算稳住了。

说实话，这些蒙古女兵战斗力还真不弱。她们骑马射击准度很高，动作也快。日军几次冲锋都被她们打退了。

到上午10点多，阵地前面躺着一片日军和伪蒙军的尸体。日军终于停止了进攻。

就在这时候，傅将军的电话来了。

他说董其武，五原城拿下了，孙兰峰全歼了城里的日伪军。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。

我一听这话，整个人都瘫坐在战壕里。守住了，终于守住了。

傅将军接着说，干得好。日本皇族水川伊夫中将在突围时被击毙，还有100多个日本地质专家也全部被歼。这一仗，咱们打出了威风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，又看看身边这些浑身是血的战士，眼圈都红了。

101师为了守住乌加河，付出了惨重代价。两个团长重伤，营连长伤亡过半，士兵伤亡超过2000人。可我们守住了，为五原战役的胜利赢得了时间。

06

五原战役的胜利在全国引起了很大反响。

这是全面抗战以来，国民党军队第一次收复失地的战役。日军在五原投入的兵力接近万人，结果被全歼了5000多人。日本皇族水川伊夫中将被击毙的消息传到日本，整个日本朝野都震动了。

更让日军心痛的是，他们派到五原勘探矿藏的100多人地质专家队全军覆没。这些专家都是日本培养多年的技术人员，本来是想来勘探绥西的稀有金属矿，结果全都死在了五原。

傅作义将军因为五原战役的胜利名声大振。全国各地纷纷发来贺电，延安那边也发电祝贺。著名作家老舍专程从后方赶来慰问，许多爱国华侨也组成慰问团来绥远。

我董其武也因为乌加河阻击战的战功，升任暂编第4军军长。

不过最让我感动的，还是那支蒙古女骑兵。

战后我专门去拜访了那些女兵。她们告诉我，奇俊峰、巴云英、额仁钦达赖这3位蒙古王妃，在丈夫去世或被害后，都担起了保家卫国的重任。她们带着各自旗的保安队投奔了傅将军，成了抗日的一支重要力量。

那个在乌加河阵地上和我并肩作战的军官告诉我，王妃们说了，国家都快亡了，还分什么男人女人，能打仗的都得上。

说得多好啊，国家都快亡了，还分什么男人女人。

后来听说，奇俊峰在抗战胜利后被叛徒暗害了，年仅32岁。巴云英和额仁钦达赖在1949年跟着傅将军起义，为新中国的成立立了功。

至于我董其武自己，在1949年9月19日，跟着傅将军率10万绥远军政人员在包头起义，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。

1955年授衔的时候，我被授予上将军衔。

这个军衔里，应该也有乌加河那场血战的功劳吧。那场仗，我董其武打得问心无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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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实来源：本文内容来源于《国破山河在——从日本史料揭秘中国抗战》、《中国抗日战争史》、《绥远抗战史料》、五原县政府官方史料、人民网党史频道等权威资料。